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读报随笔

1999-12-22 来源:中华读书报 吴小如 我有话说

1999年9月15日《中华读书报·家园版》刊出四篇文章,篇篇精彩,可读性强。马斗全先生的《书画家不可不知诗》,针砭时弊,切中要害。但我倒有个更进一步的想法,即书画家只知诗或词也非治本之道,关键在于提高素养,多读古今人各类著作,庶几少出“硬伤”,少闹笑话。目前学写旧诗词的人并不少,上自耄耋之年的离退休老人,下至二、三十岁的青年才子,或参加诗社,或定期命题作诗,其中诚不乏佳篇好句,但多数人只是为作诗而作诗,既不读书(包括古人诗集),也不治学问。甚至连诗词格律也不懂,古韵新韵更不问,摇笔即来,了无诗趣。如果书画家向这样的诗家看齐,即使能写两句诗,恐怕也不过五十步与百步之比。何况有的画家只埋头作画,连毛笔字也写不周正;有的书法家只顾大笔一挥,连“六书”的基本法则也不知道。甚至只认识简化字,无论繁体字、异体字都似懂非懂,似曾相识而并不相识。那当然难怪姓岳的不知自己的尊姓究竟应该怎么写了。即使这样的书画家会读几首唐诗宋词,他的法书和法绘又能好到哪儿去呢?其实这类事件随处可见,甚至令人触目惊心。有人爱好对联,整天到处应征,且自我感觉良好,结果却不知平仄对仗;有人爱参加知识竞赛,却缺乏应有的基本常识。我就在一次现场看到一位中年同志大言不惭地回答节目主持人:“龚自珍是唐代诗人!”而那位节目主持人,如果不看手上拿着的那张写出答案的纸片,她也不知道龚自珍是何许人也!至于白纸黑字印出的煌煌大著,竟有人说《十三经注疏》是段玉裁的著作。又有人说朱熹是明代的理学家。这样的学问家,还可以当教授、指导博士生,那又何责于书画家之不知诗词呢!

王春瑜先生的大作对“红豆”和“劳什子”的考证很有深度。但他引王维诗认为是艳体,却也未必,原诗不过取“相思”之义。又春瑜先生所引诗句,盖出于《唐诗三百首》;赵殿成笺注本《王右丞诗文集》“春来发几枝”实作“秋来”;而“愿君多采撷”句另一种版本作“休采撷”,似较“春”、“多”两字更好一些。但此均无碍于作者考证的结论,我不过提供一点参考资料耳。

另外,我想对这一版文章的校对工作提点意见。袁良骏兄文中出现了“膺品”一词,当作“赝品”;他所引的“美轮美奂”成语,出自《礼记·檀弓》,“轮”应从“车”。版面作“仑”,为误植。春瑜先生大作中出现了“章士钊”的名字,版面作“世钊”,显然是错了。这种形近而讹或音同字异的地方,负责校对的同志确应起到“把关”作用,否则既对不起作者,更对不起读者。如果让作者背了“黑锅”,被读者指为错别字,那就更不合适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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